战国都城可以如此华丽

2018-11-30 16:45:38
0

 

燕下都是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都城中规模最大的一座,而武阳台是燕下都最重要的宫殿主体建筑。它的地位与坐标制约着燕下都宫殿群的设计与建筑布局,甚至决定着整个都城的规制与建设。

武阳台主体宫殿建筑夯土台,东西长140米,南北宽110米,分为上下两层。文物出版社1996年出版的《燕下都》中记载其“上层向内收缩412、高约2.4米,下层高约8.6米,已不甚规整,但基本上呈方形”。

wd-1.jpg

19581月,燕下都文物工作队调查发现,武阳台夯土下层西南侧发现有双龙饕餮纹半圆形瓦当等遗物。19764月,考古工作者在武阳台东约420米处发现一个建筑材料埋藏坑,坑内出土的文化遗物是建筑材料残片。进入21世纪以来,笔者陆续征集入藏数件完整檐前带当筒瓦,为武阳台夯土台基东北方向不远的地方出土,与《燕下都》一书记载武阳台东建筑材料埋藏所出土的相类似。河北博物院编著《慷慨悲歌·燕赵故事》一书也刊载了武阳台出土的瓦类建筑构件。现将武阳台宫殿建筑出土的瓦当、檐前筒瓦、筒瓦、脊瓦、板瓦做如下介绍。

wd-2.jpg 

|  瓦当  |

 

此类中有代表性的有双龙背项饕餮纹半圆形瓦当,以及树木卷云纹半圆形瓦当。

双龙背项饕餮纹瓦当,纹样基本相同,也有细微变化。第一种,饕餮巨目呈椭圆形,外有一周凸线构成饕餮的眼眶,宽鼻、阔口、卷舌。双龙颈弯曲相背,前爪各自正中扬起,形成饕餮的额梁,双龙身躯沿当面边缘向左右、再向下盘曲,从饕餮双角即当面两侧中部的“如意”状朵云纹下穿过,显现于饕餮双目的外侧,并与饕餮双目外眶相替代,再叠压于饕餮翻卷的口唇之下,而后足向上、向外蟠于当面两下角,爪向上扬起尾部在其最下端。头部突显且刻画精细,瞪目竖耳,龇牙吐舌。宽边轮,无下沿,边轮上饰两到凹弦纹。第二种与第一种纹样基本相同,饕餮的双目略呈横长方形凸目,边轮较窄,且无凹弦纹。

 wd-4-1.jpg

wd-4-2.jpg

|  檐前带当筒瓦  |

 

此类介绍四件,按筒瓦背纹饰不同可分为两种。第一种三件,《燕下都》记载曰:“后端有子口,筒瓦背表前端呈素面,平整光洁,后端附贴半模制两组三角形山云纹,三角形云纹粘贴好后,将瓦面空隙的地方磨平。中部稍后处有一直径约2.5厘米大小的圆形瓦钉孔。”

如果对纹饰叙述再详尽一些,按笔者所藏实物分析,瓦筒背表纹饰按照从前端当头至瓦尾的顺序,设计三段纹饰,第一段前半段为平滑光洁的素面,后半段为一组四图三角形山云纹,第二、三段为相互对向的各两组七图三角形山云纹。对于被称为的三角形山云纹,从细微纹样构图特征看,似应是从商周青铜礼器腹部的蝉翼纹变革演化而来。

第二种一件,是笔者收藏的一件完整的檐前带当筒瓦,据考证,亦为武阳台宫殿建筑所用。当面为双龙饕餮纹。瓦身纹饰也分为三段,第一段大体与后两段长度基本相等,其前半段平滑光洁无纹饰,后半段为一组三图的三角山云纹。第三段与第一段纹饰相同,只是数量增加,为两组七个对向交错排列的三角山云纹。中间为一组平行排列的四个相同的抽象写意了的侧身团龙纹图案化纹样。不论是三角山云纹,还是抽象写意了的团龙纹,都有商周青铜器蟠龙、蟠螭纹的痕迹和遗蕴。

 wd-4-3.jpg

wd-5.jpg

|  筒瓦  |

 

考古发掘出19件,复原了18件。夹砂灰陶,形制、质地完全相同,最小的长76厘米、最大长89厘米,直径多为27厘米至29厘米。一端为母口,另一端为子口。瓦背表面附贴3组模制的三角形山云纹,纹样粘贴好后,再将瓦面空隙处的绳纹全部抹平,压抹光滑。

 wd-7.jpg

|  脊瓦  |

 

考古发掘了四件,泥质灰陶,均残,最小的复原长107厘米、最大的复原长121厘米。脊瓦是覆盖屋脊用的大瓦,瓦面较宽,弯曲度较小。武阳台遗址出土的的脊瓦形制、纹饰完全相同,一端为母口,另一端为子口,瓦背表面两侧附贴对称的四组纹样完全相同的模制三角形山云纹,纹样粘贴好后,将瓦面空隙处的绳纹全部抹平,压抹成光滑的素面。瓦面正中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对称并排的宽3.5厘米、长8厘米的脊饰孔,以安插装饰脊饰构件。

 wd-8.jpg

|  板瓦  |

 

目前所见极少,泥质灰陶和夹砂灰陶两种。此件板瓦是泥质灰陶,黼黻纹模制而成,附贴于瓦坯之上,再烧制成型。造型规整,做工精致。

总之,从上世纪50年代至今,无论是考古调查、勘察发掘所获,还是民间收藏,燕下都武阳台出土的瓦类建筑构件,规制硕大、纹样精美、制作考究,为我们研究武阳台宫殿主体建筑屋顶构式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具有极为重要的历史文物价值和装饰艺术价值。

 wd-9.jpg

责任编辑:◎文、图/杜 菊 吴磬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