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们长大,便不是使我憧憬的人

2018-12-31 10: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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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异常珍视儿童的“天真无邪”,他认真而兴奋地描摹儿童日常生活中那些耐人寻味的平凡琐事,称他们为“全部身心公开的人”。

家庭的爱让丰子恺拥有了让人羡慕的童年,也让他格外珍视家庭和孩子。丰子恺共有七个子女,其爱孩子在当时的文化界就相当出名。他从来都不是也不愿做什么“严父”,他只想与孩子们一起度过美好的人生。人生无尽世相,丰子恺独爱“童心相”,进而将自己的美学主张和艺术追求付诸于此。一直以来,丰子恺以其“童心之境”得到学界和世人的认可。他的创作也以“童心”为最主要的素材之一,而他的一群儿女则是他诸多经典随笔与漫画的主角和原型——《瞻瞻的车》画的是他的长子,《阿宝赤膊》描的是他的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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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是丰子恺对“童心”的真诚尊重和赞美,漫画洋溢着烂漫的童趣。在《瞻瞻的车》里用两把蒲扇当脚踏车骑,稚趣横生;《花生米不满足》中孩子看着桌上只有四粒花生米,哭丧着脸;《取苹果》中,一个孩子拿不到书桌上的苹果,就把书桌的抽屉一个个拉开,变成一部人造阶梯,然后一步步爬上去,终于取到了苹果有一天,丰子恺的孩子阿宝看到凳子光秃秃的四条腿杵在地上,于是就把自己的一双鞋和妹妹的一双新鞋给凳子穿上。正得意时,妈妈一边跑过来一边喊道:“软软的新鞋给你弄脏了!呀!你怎么没穿鞋子站在地上?龌龊了袜子!”这时,丰子恺忙给妈妈使了个眼色,叫她别过去。自己拿起画笔,迅速记录下这可爱的瞬间,于是就有了《阿宝两只脚凳子四只脚》。儿童是丰子恺漫画的重要题材,他称赞儿童有“天地间最健全的心眼,只有孩子们的所有物,世间事物的真相,只有孩子们能最明显、最完全地见到。”

而这也让丰子恺慢慢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艺术语言。表现“童心”,在笔法方面必然需要线条简洁而概括,在色彩方面需要单纯而亲和,在整体的画风方面往往显得朴拙可爱。其实,丰子恺的散文亦多这样的风格,《闲居》《塘栖》《梧桐树》等“人间世”,以至“山水间”到“众生相”都无不带着浓浓的旧时沉静的味道。或者可以这样说,丰子恺一直在用孩童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我们有理由相信,如果丰子恺愿意,他完全可以以当时中国最前卫的画家姿态收获无数粉丝。抑或凭借其对外国文化的深刻理解,像当时很多围着长长围巾的时髦青年一般充当一回文化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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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阅着一页页画面,拨动着一根根心弦。尘封往事,本真童年,被画中的笔画勾起,被画中的故事重现,或是清晰完整的一幕,或是模糊残缺的片段宛如时光流转,仿佛曙光初现,我们回到了童真的年代,找到了精神的家园。

丰子恺在《给我的孩子们》一文中深情地说,“我在世间,永没有逢到像你们样出肺肝相示的人。世间的人群组合,永没有像你们样的彻底真实而纯洁。”“可惜到你们懂得我的话的意思的时候,你们将不复是可以使我憧憬的人了。这是何等可悲哀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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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文/雨 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