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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在手里的记忆

来源:《中国收藏》杂志 2011年第6期 2013-01-14 17:19:17 张家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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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者近日翻看旧图片,发现自己收集了十几种关于钢笔的广告,时间均为新中国成立之初到“文革”之前。这些广告图片印制精美、形制漂亮,宣传的产品更是吸引人。
    我们现在所说的“钢笔”其实包括金笔、铱金笔和钢笔诸种,小时候说的“水笔”或者“自来水笔”也许能更好地概括它们。在没有相机、手表工业时,钢笔的制造水平似乎能代表当时的工业水平。当然它们的价格也不低。
笔者收藏的这些钢笔广告,正好可以见证钢笔曾经的“辉煌”,也是数十年来人们对钢笔的图像记忆。

英雄、华孚、新民

    图片中有上海华孚金笔厂生产的三种品牌的金笔,分别是英雄、华孚、新民。英雄品牌有571、581、201三种型号,当时著名的英雄100型还没有诞生,要不然也会列入其中。华孚有572、402两种型号。新民有501、502两种型号,它们在1932年就开始生产了,其中502不仅有金笔,还有铱金笔。
    华孚金笔厂也就是后来的英雄金笔厂。它创建于1931年10月,生产新民、合群两种牌号的金笔。1932年又生产华孚金笔,其式样参照老式派克笔,杆套用赛璐珞料,而重要的笔尖生产技术却由日本技师掌握。“八·一三”战争爆发后,华孚金笔厂部分厂房被毁。1938年,上海成为“孤岛”,华孚金笔厂利用抢救出来的机器、原材料,租赁了科学仪器馆三楼恢复生产,而且得到了发展,职工从20人增至70多人。抗日战争胜利后,日货退出了中国市场,加上后方地区因抗战八年货源枯竭,纷纷到上海要货,使上海制笔行业出现了一个比较活跃的局面。华孚金笔厂标购三乐笔厂后,1947年改名为华孚金笔厂股份有限公司,职工有142人。
    1952年1月1日华孚金笔厂公私合营,1954年在上海祁连山路6号建造新厂房,并先后有绿宝、联业等69家笔厂并入,扩大了生产规模,增强了技术力量。1955年起,华孚金笔厂生产英雄牌金笔。1958年在“英雄赶派克”的精神鼓舞下,英雄100型金笔采用14k金尖暗尖型、解剖式吸水、宝剑形笔尖,产品除塑料强度弱于派克外,其他各项技术指标基本上达到派克笔水平。1966年后华孚金笔厂改名为英雄金笔厂。

关勒铭、博士

    广告中有两种品牌的金笔,一种是关勒铭216型,一种是博士402、405、102、105型。
    关勒铭金笔厂创办于1928年,创办人是广东开平人关崇昌。他早年旅居美国,因有感于旅美华人书写记事习惯使用中国毛笔,而毛笔在当地难以买到,于是于1928年在纽约唐人街创建“自来水笔光滑墨汁股份有限公司”,以其子“关勒铭”之名作为厂名。当时生产的产品可称为自来水毛笔。由于此笔写字流利方便,又有中国毛笔的特点,很受当地华人欢迎。但旅美华人毕竟为数不多,这种笔在当地的前途也有限,于是关崇昌回国,在上海重新建厂,生产同类水笔,但又遇到了新情况。因墨水原料和书写用纸不如美国产的质地优良,时有胶结,造成写字不便,而且国内毛笔便宜,易于买到,导致很少有人用他的产品,于是不得不停产。后来他建立了关勒铭制笔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关勒铭”金笔,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
    至于博士牌金笔,则是由另一家金笔厂生产的。1926年,殷鲁深、卢寿笺两人合伙在上海创建了中国第一家自来水笔厂,即国益自来水笔厂。后该厂由殷独资经营,易名博士笔厂,生产博士牌金笔。1936年博士笔厂设计出用白铜管橡皮笔胆的抽水笔,之后由曹振华试制出活塞真空吸水笔。该笔由于款式新颖,销路很好。
    新中国成立初期,随着经济形势的好转,上海制笔行业的私营企业出现较大发展,至1954年金笔厂从8家增至36家,钢笔厂从30多家增至254家,产大于销,导致商业库存增加,部分笔厂停产。1955年2月,国家地方工业部会同商业部召开全国金笔、钢笔、铅笔专业会议(简称“三笔”会议),对制笔行业进行全面安排,将“三笔”生产纳入国家计划轨道。同年3月,根据“三笔”会议精神,上海市成立地方工业局制笔公司,结合经济改组进行统筹安排,使原先处于停工、半停工的钢笔厂都恢复了生产,有生产条件的私营金笔厂,由国营、公私合营工厂让出一部分任务,使其维持生产。此外,对国营和公私合营厂也进行改组,将绿宝、大同并入华孚金笔厂,将标准厂并入新华厂,将博士厂并入关勒铭厂。1955年12月5日上海制笔行业实现全业公私合营。
    这张关勒铭笔厂的广告是1956年制作的,正好见证了博士厂并入关勒铭金笔厂的这个历史细节。

永生(中号)

    当时的上海地方国营新华文具厂 ,就是后来的永生金笔厂,是由好几家金笔厂不断合并形成的。它的前身为商务自来水笔厂,创建于1947年10月,后更名为十月金笔厂。1950年3月,新华书店华东总分店出资接办十月金笔厂,更名为国营新华金笔厂,以后又改名为国营新华文具厂。1956年并入永生、巨轮等40家笔厂、零件厂。1958年,又并入5家电镀厂和新明钢笔厂。1960年,大陆金笔厂转业,将生产的大包头金笔又划给该厂。1963年改名为地方国营新华金笔厂,1987年更名为永生金笔厂。

铱金笔

    从广告来看,应当是集中了当时上海生产的各种铱金笔,至少有14种品牌,。铱金笔的“特点说明”是:铱金笔尖都有铱粒,比普通钢笔尖耐磨增加7倍;笔杆原料同于一般金笔,采用各色塑料压制,规格新颖,经久耐用;价格便宜,仅及金笔一半,而使用时可收到金笔相仿之效果。
友联
    1950年10月,公私合营友联金笔有限公司在哈尔滨建成投产,主要以胶木为原料生产“友联”牌钢笔。投产初期,由于技术装备不完善,除笔杆、笔尖自产外,其他部件靠上海供应。1951年10月,友联金笔公司试制成功中号“友联”金笔,由于质优价廉,赢得用户好评。1953年,由于忽视质量管理,导致产品粗制滥造,造成全国性的商业退货,友联金笔公司声誉受到了影响。1954年,友联金笔公司改善经营管理,产品质量显著提高,当年试制成功大号“友联”金笔,年产量56.9万支,产值91万元,利润49万元。1955年,友联金笔公司主要原料改为以塑料为主体,试用赛璐珞料生产中小号金笔,并获得成功。1956年在北京举行的全国产品评比中,小号“友联”金笔的质量、成本两项均获双冠,获轻工业部奖励,大号“友联”金笔也名列前茅。但1960年质量管理再度出现失控,合格率仅为88.58%。1964年,该厂发明了以高纯铝为主体的氧化着色处理新工艺,增加了杆套新品种,闻名于全国同行业。

青年

    新中国成立前,广州没有自来水笔生产。1951年初,上海成记书局在广州市大新路开设联合金笔行,试销上海自来水笔,行情不错,于是后来办起了广州市第一家自来水笔厂——南方钢笔厂,当年9月投产,制造出广州第一支自来水笔,也就是103南方牌钢笔。
    1953年,广州自来水笔业总产量达44.6万支,居全国第二位。当时,广州市人民政府鼓励商业转工业,南光书店、天地书店、兴文教育仪器店合股组成南方文教用品有限公司,并投资南方钢笔厂。
    1955年,广州自来水笔生产企业全部实行公私合营。1956年1月,中南金笔厂和南方钢笔厂合并,组成新的公私合营南方金笔厂,后又陆续并入零件社等16个单位。1957年江南水笔厂、黄祥合机械厂、公信烟丝厂、福特笔尖厂等22个单位并入公私合营南方金笔厂。1958年南方金笔厂迁到将军东路16号扩大生产,并创出第一个名牌产品凤凰牌金笔。后由于国家限制使用黄金,轻工业部压缩金笔生产,广州的自来水笔生产企业遂开发高级铱金笔代替普通金笔,先后有303、308、401、700等型号高级铱金笔问世。1961年起,因受国家三年经济困难的影响,广州自来水笔生产所需的原材料短缺,一度无塑料供应,靠废旧影片胶卷代替塑料生产笔杆。这期间,生产向普通铱金笔方面发展,设计和投产了313、314、315、316、317等型号的普通铱金笔,产量下降。广告中的313、314铱金笔就是这种转变的见证。
    现在,使用钢笔的人越来越少了,人们对于钢笔的情感也没有上世纪80年代以前那样深了。对于当年的那些人来说,钢笔带来的也许有过获得的自豪、得不到的隐痛、丢失的遗憾或者馈赠的深情……总之,会有无数令人难忘的细节。这些广告画,也许正是这些怀念的小小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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