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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历史挠头 先和画中人打个招呼

来源:2016年第10期 2016-11-04 14:15:21 冯铄淳

   有这样一种烦恼:“有多少人在美术馆或者博物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大约20分钟后,脑子里想的不再是这幅油画、那座雕塑,而是那杯自己现在非常需要的提神咖啡……”大家可能都有过这样的“看展疲劳症”吧?不止如此,这样的时候我们往往会陷入自责:展览的一切都很美好,很“高大上”,很“艺术”,那是不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与展览格格不入?在这里,我们以一场“威尼斯画派”展览为例给出了一份观展“小指南”,希望能让您多一分享受,少一点纠结。
——美国历史小说家Tracy Chevalier
   现在去哪个城市,博物馆与美术馆都是行程表上一定会出现的地点。就好像来到北京一定要去故宫博物院;初到法国巴黎,卢浮宫是必定造访的朝圣地。然而,看展览时只想着微博打卡、纪念品和下午茶;看完展后,和作品除了几张合照之外依旧毫无关联,甚至质疑自己为什么要来看展览“受罪”。你是否也有过这种情况呢?
   如果是的话,其实也不用担心,因为这种情形或多或少的都发生在每个人的身上。有鉴于此,借着近期参观了国家博物馆举办的“威尼斯与威尼斯画派”的展览契机,与大家一起分享几个有关看展的小建议。
   当面对一个大展厅里面的众多藏品,就好比不能够和每个人都成为最要好的朋友一样,尽量不要想把所有的展品一个一个细致地“研读”,要有选择性地去寻找吸引你的那个“它”,把深度挖掘的焦点放在和你产生共鸣、让你驻足的那些藏品上面。展览方提供的资料是个“入门”的好材料,它往往足够支撑一个人对于展览的第一感受。因为每个优秀的、大大小小的展览,都建立在系统的学术研究体系之上。从选择藏品,到展览路线的布置,每一步的精心策划,都力图为观众展现出展品的精华部分。
   此次“威尼斯与威尼斯画派”展览展出了众多威尼斯画派名家如乔尔乔内、提香的作品。展厅不大,被分为“红、白、绿”三个部分,对应意大利国旗的三种颜色。粗略浏览的话大概十几分钟就可以从头走到尾。最初吸引笔者注意的不是提香传神的肖像画,或是最能体现威尼斯画派色彩丰富、饱满特点的《潘多拉》。让笔者驻足良久的是“一位风尘仆仆的旅者”,他神色疲惫,腰间松垮地绑着一条腰带,身披深绿色的斗篷,在右肩上简单打了一个活结。我不知道这位“衣衫褴褛”的行者是谁,但感觉他在旅途中一定饱受苦难。他清瘦到甚至连肋骨、手臂和腿部的肌肉线条都清晰可见。
   这幅画很明显取自于宗教题材,与右侧带有光环的老者合为一对。他手握的纸卷是什么?他右手“7”的手势又代表什么意思?他从什么地方来?他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憔悴?通过查找资料,原来这幅画名为《圣约翰》,他也因为耶稣洗礼而被称为“施洗者约翰”。他身着驼毛衣服,左手拿着一个纸带,在纸上可以看到“[ecce]AGN[us Dei]”的字样,即“上帝的羔羊”,这句话是圣约翰在为耶稣洗礼时说的。另外,圣约翰久居沙漠修行,或许这就是他如此消瘦的原因。通过这样不断地提问与寻找答案,我们可以自艺术作品见微知著,去了解一个时代。就像很多人说的,每个艺术品都是属于那个时代的“当代艺术”。
   其实在每一个展览中,观者都是来看作品,而不是展览本身的。这次展览展示了从15世纪到18世纪跨越400年历史的威尼斯绘画发展脉络,共展出了77件绘画与雕塑珍品。展览本身按照时间脉络,娓娓道出属于威尼斯这个地方的绘画的“起承转合”。然而作为观者,只要了解了基本的时间脉络,大可不必被这样的策展思路影响自己的联想。把艺术品联想到和自己相关或者自己关心的主题上,不是更有趣,也更有动力去挖掘背景知识吗?毕竟单纯看介绍、看画册和直接与艺术品“当面交流”,是两个级别的体验。
   再举个例子,展览靠近出口的长廊尽头有一组一字排开的小画,共四幅,每幅画都被精心保存在玻璃保护框中,大小完全一致。第一眼看上去大概是哪家的贵族四姐妹,走近细看,不禁惊诧于画中人皮肤的质感,真是应了诗经中“肤如凝脂”的描写了。第一位手中牵有一只小鸟,第二位捏着一串小银鱼,第三位则是提着一小串葡萄,最后一位手上的似乎是一撮小火苗。看过标题,才知道原来这个是名为《气》、《土》、《水》、《火》的四元素系列。人物皮肤的质感由“色粉画”的技巧描绘而成,色粉笔往往质地柔软,比起油彩能够更好地诠释人像的皮肤部分,羊脂玉般的肤质就归功于“色粉画”的功劳。并且这一切出自一位在欧洲享有极高声誉的威尼斯女性艺术家罗萨尔巴·卡列拉之手。
   四元素的化身都是那么甜美安静,除手持物件外,仅有细小的表情暗示以表明她们的身份。罗萨尔巴·卡列拉的表现是含蓄而细腻的,和现在的游戏广告和电视剧角色“用力”的表现方式大相径庭:热情如火就要一袭红衣,沉静如水就要冷艳冰霜,光影与色彩运用浮夸,表现强烈,力图给观者最大的刺激。而在近300年前,“火”这种元素并不一定是热情奔放的,她也可以恬静优雅,也可以含羞待放。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小暗示,便有“一叶知秋”的通透。
   或许最吸引你的是某幅在角落里展示着小天使闻花香的《花香之美》,也或许是恢弘的战场场景,这些都是你的感触,你与画作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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